書房,古已有之。古代書房頗為考究,窗明幾凈,古樸典雅,書香盈室,一杯清茶香氣裊裊,書香、茶香交織,沁人肺腑。在此讀書,那是一種雅事,也是一種享受。當(dāng)然,此屬王孫公子,高士員外者也。
古代書房有大有小,視家庭條件而言。清代金陵藏書家丁雄飛,家積黃金數(shù)鋌,一日游玩蘇州虎丘,見到書肆櫛比,典籍如山,便傾其所蓄,購書而還。待書籍兩萬卷時,便藏入家中書房,曰“心太平庵”。庵凡三楹,兩楹為書所踞,中間一楹置長幾,具香茗,夫妻二人危坐其中,翻閱圖書,終日不倦。這是讀書人的樂事,一時傳為佳話。
現(xiàn)代讀書人何嘗不渴求一間書房,然而,家居斗室,妻兒老小居住已屬不易,即使妻子想施德政,也難為無米之炊,況且常常為孩子架設(shè)吊鋪,空中“飛人”,至于書們委屈鋪底過暗無天日生活。即使大儒居住條件稍好,但學(xué)問大,書籍也多,也是大家有大家的難處。如已故著名語言學(xué)家殷煥先教授,雖住三居室,但書滿為患,書房難以承受其多,只好“紅杏出墻”,侵占其廳,只留一條走道,進出乃“曲徑通幽”。
近幾年,住房條件大為改善,讀書人可以辟出一間斗室,“四步齋”也好,“窩窩齋”也罷,畢竟書們也有自己的棲身之地,不再過著暗無天日的床下生活。讀書人也可在小小書房延客品茗、讀書衡藝。
其實,讀書與寫作是人生之樂趣,書房大小與作品成就不成正比。讀書人大可不必慨嘆已逝時光。古代鑿壁偷熒,映雪讀書,牛角掛書者照樣讀出人樣,寫出佳作。某些大款雖有宏偉堂皇之書房,書櫥豪華,書籍精裝;然其書籍與灰塵為伍,與蜘蛛共舞,何談寫作,書房乃附庸風(fēng)雅而已。
現(xiàn)代科技發(fā)達,媒體眾多,一鼠標(biāo)可窺視天下,書房能否自然消失看官可拭目以待。